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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5-09 21
岁月悠悠不识她
张紫悠 硚口区山鹰小学五(4)班
悠悠岁月中,我们会与很多人有着交集。有时我们如两条相交的直线,匆匆相遇然后匆匆远去;有时我们又如两条回环的曲线,亲密相触然后有着剪不断的羁绊。而我与我的姑奶奶间便是有着因亲缘而衍生的亲密。
可与姑奶奶虽是至亲至爱之人,我也常常问自己,我真的了解她内心那条宽广的河吗?
我的姑奶奶,她总是喜欢微笑,好像不论什么时候看她,她的脸上总是铺满了亲切又平和的笑容。年幼时的我一直以为她家庭幸福,生活顺遂,世上所有的风雨都避开了她。
直到那次,姑奶奶的妹妹病重。弥留之际,作为她亲近的人,姑奶奶一直陪同在左右。直到“抢救失败”这个噩耗从医生口中传入她的耳中时,她呆愣在当场,整个人的意识仿佛随着她的妹妹的离去而离去。那刻的她原本被疲倦和担忧占据的眼神一下子空洞又无力,随后便干嚎起来,是那种老人所独有的沙哑的嗓音,好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和不舍都通过嚎叫的方式发泄出来。那时的我并不太懂死亡的意义,但是她身上的那种巨大的悲伤却一下子击中了我,让我的心也酸酸的,涩涩的。后来在各种混乱之中,我被父母接走,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,但是她那种铺天盖地的悲伤却一直镌刻在我的心里。
再一次见面是她妹妹的祭日,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,一种沉重的情感在路途上蔓延开来。到的时候,雨却停了,太阳出来了。不知为何,也许是上天也感觉到了从她身上蹦出的忧伤,于是一阵清风路过我径直吹向她,仿佛连风都在安抚她。她的眼泪掉落在自由的草地上,她走到坟前,扑了上去,大声哭喊着:“我的妹妹呀!你别留下我一个人啊……”在她带着哭腔的叙述中,我才断断续续地知道,她跟她的妹妹相依为命的过往,她们曾经历过哪些艰辛、酸涩,受过哪些委屈与伤害……我才知道原来总是面含笑意的她在曾经是那样的千疮百孔。而她曾经的伤痛,她过去的忧愁,她现在的悲伤,在这一刻好像又被唤醒了。我多想成为一个专门缝补破碎心的裁缝。可这位客人,这颗心,我无从下手。因为这颗原本破碎的心因为一场死别,裂缝又加大了。
就在我以为姑奶奶会陷在这种悲伤之中时,没想到没多久的一次家庭聚会上再次见到了她。虽然她的眼底还残存着一抹悲伤的气息,但是那抹熟悉的笑又一次在她的脸上燃起来了。她就坐在沙发的一角,跟另一个长辈讨论着菜场的菜价、菜品,好像刚经历的这场刻骨铭心的伤痛消融了。
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我心底有很多茫然。我不懂,她因亲人离世的巨大悲伤是真的吗?她现在又满心期待地继续生活着也是真的吗?应该都是的吧!但是她为什么可以在那样大的伤痛中很快地走出来?我好像知道什么,又好像不知道。她的模样我仿佛又在哪里见过,是在那些讲历史的书上吗?是在我们中华民族的身上吗?小小的我正在一片迷茫之中,有什么被点亮了,但是那点光有些微弱。也许慢慢长大后,那光亮会越发强烈吧!
点评:你的文字像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长卷,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生命中最深沉的情感与最隐秘的河流。在姑奶奶的微笑与泪水之间,你触摸到了人类情感中最真实也最复杂的部分——那正是生命最动人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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