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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4-30 27
在经历和懂得中成长
如水七年级学员蒋道远
在月色的照耀下,在空洞的窗前,一只猫跳到窗前。它一瘸一拐走到了我的窗前。我起初并不太在意。或许是些许烦躁吧,我把窗一关。但隐约听到几声凄厉的叫声,让人内心悲凉。
下一次看它时是冬天一个昏沉的早上,雾还没有远远散开,反倒尘在空中一大片一大片的宣扬。市场上只有一只猫的叫声,可它挣扎了一会儿便放弃了。就在无人注意且阴冷的角落里,一只猫死了。它走得多么平常,多么寂寞。就像朋友对你说,下雨了,把被子快收了一样,平淡、重复。我看着它,没有动色,也没有很惊讶,出乎意料,我竟对生死感到如此寻常。我默默离去,没有哀悼许久,像一片树叶掉在地上一样,如常离去……
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生死是如此寻常。我也第一次开始思考生死,想起我会怎么死。可能会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吧,我晒着阳光,然后静静地闭上了眼;也可能会在一个阴沉的雨天,我听着窗外的雨声,然后安静地入夜。无论什么,我总算感到了生死,那种寻常的结束,壮丽盛大却又寻常的死。 我好像懂得了生死不过是世间平常的事,如同花落花开,不必过分惊异,只需坦然接受。
第二次对生死的感受是在曾祖母离世的时候,那年我12岁,我和母亲听到消息后匆匆赶到。我看见曾祖母的棺木放在大堂正中,底下是一群人在一边烧火一边跪拜。人们按着规矩走着阵列,每个人轮流祭祀。冥冥中,我看见他们维持着一种敬畏,或是对生者,或是对死者,或是对生命,或是对死亡。或许是因为他们对生命对死亡的敬重,所以他们要纪念死者,纪念死者的生前,哀悼死者的死后。他们举办了仪式,那是复杂的必要,必要去对生命的复杂的敬畏。
这是我第二次亲眼见证死亡。 我感受到死亡既神奇又沉重。一个人,他的一生,无论快乐悲伤,忽然就变成了零,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。但葬礼上人们的哀悼与跪拜让我明白:生命原来不仅有生,死也是生命的一部分。死亡并不是终点,被遗忘、不被尊重才是真正的消逝。我至今还记得曾祖母对我说的话:
“你出生前,这个世界就存在了很久。”
“等你死后,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很久。”
这让我想到,既然死亡会将一切归零,那什么才能对抗遗忘?是纪念,是尊重,是让生命在活着的人心中留下痕迹。曾祖母的葬礼上,人们按规矩祭祀、轮流跪拜,他们用仪式表达对死者的敬重,也正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世界:死亡不是结束,被遗忘和不尊重才是。所以,人生的意义不仅在于经历的过程,更在于懂得尊重每一个生命,包括它的逝去。在一次次经历与懂得中,唯有感受寻常,尊重生命,才能不白来这大好人间一趟。
两次生死,不断懂得。原来,成长就是在一次次的经历中,慢慢读懂那些原本看不懂的事。在经历和懂得之间,我们悄然长大。
老师点评:
读这篇文章,扑面而来的是沉静而有力的画面感,让人耳目一新。小作者的语言独特,比喻新颖,把寻常的死亡写得既轻又重;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敢于直面生死,从猫的生命结束中懂得“生死平常”,从曾祖母的葬礼中懂得“死亡不是终点,被遗忘才是”。两次经历,两次懂得,情感真实,思考有深度。这是一篇有文学质感、有生命体悟的好作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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